久姆里 (Gyumri) / 2012-09-11 ~ 14

「願主與您同在。」這是 Raisa 向丈夫臨別前送上的祝福,也是亞美尼亞人送別親友遠行時慣用的語句。今天 Artush 要駕車前往葉里溫去接待從德國來的遊客,順道探望在那裏從事電腦程式工作的大兒子。Raisa 一大清早便替 Artush 燙貼恤衫西褲,擦亮皮鞋,又到院子裏挑選熟了的蘋果和梨子從樹上摘下,用她穿著的襯衣作為兜子,一個一個的放進去,直到腰間擠滿不下。這些生果是給他們大兒子的禮物。

吃過了早餐,十時後便出發步行到市中心 Sayat Nova 馬路南,打算到昨天經過處於路旁地庫的一間 Internet Cafe,將已儲於 Dropbox 的有關格魯吉亞和亞塞拜疆的檔案傳送到 iPhone 的 MapPocket 裡。原以為這是一間咖啡館,但其實是一間網吧,有著一排排的電腦螢幕,但沒有我所需要的 WiFi 服務。店內一位長髮小姐指示我到隔壁的商店。到了隔壁的商店,問有沒有 WiFi——有,收費如何——免費,原來這是一間電訊公司的服務站及辦公室。職員帶我進入一個客廳內,有一張 L 字型的靠牆梳化及兩張茶几,我在那裡自我放縱了五小時。

沒有討論空間的反洗腦國民教育抗爭、其他的政治議題及激進派在議會的策略,成功增加市民意欲參與是次選舉,投票率增加8%至53%,這8%代表今屆多了超過三十萬人投票。但選舉結果卻是與傳統知慧相違背,假設舊有的選民都沒有太大改變他們在所謂泛民與建制之間的選擇,那麼今屆新走出來的選民多數是投向建制派。選舉前的社會爭議充其量只可說是鞏固舊有泛民主派的票源,但得不到大部分新増而又相對較政治冷感的選民認同,反之激發他們在今屈選擧走出來用他們手上的一票作出抗議。選民的智慧又一次在政客、社運人仕及大眾傳媒之上。民主黨的失勢、選票流失給其他民主小黨及激進派、民建聯的高效配票工作、公民黨浪費選票等只是大圖畫裡的拼圖而已。

跟著前去昨天 Martin 帶我到過的找換店將我乘餘的亞美尼亞 dram 轉換到格魯吉亞 lari,不過商店關了門,我問途經的一個路人,她指示我到對面馬路的另一找換店,可惜又是關了門,附近雜貨店的年青人叫來了一個中年肥胖男人,最後我向他兌換了貨幣,但匯率不太好。

下午六時許開始刮風下雨,我的傘子在藝術館外吹翻,想大概是要回民宿的時候,反正市中心大部分的地方都到過。打開門,見到屋內還未著燈,十分昏暗,加上外邊的細雨,感覺很不爽。Raisa 坐在對著大門的小茶几上傾電話,大叫大笑,十分雀躍,Martin 則懶洋洋的坐在梳化上看電視。廚房傳來一窩由不知名香草調煮成的深綠色醬汁的香氣,Martin 說香草是從屋外的花園採摘的。

晚餐是一件肉餡餅、四條 dolma、薯蓉、焗通心粉,當然桌上還有 lavash、麵包、蜜瓜、雪梨和果醬。我在廚房看到 Raisa 煮通心粉時加了大量牛油,在煮完後,又再加上兩大匙酸奶油在上面,我吃了一半已開始覺得吃力,Martin 這次倒知趣,說我不需怕尷尬,別免強。

Raisa 很喜歡我在的藍色紅花紋絨外套,還半打趣說要不是我的行程長至十二月份及要到土耳其,她會問我可否給她這件外衣,這老婦人有時也很直率。另外在餐後傾談時,我讚 Raisa 太太很辛勤,每天清早六點起床打理家務。由於 Raisa 太太不太懂英語,所以我向 Martin 說:Translate。「Translate」其實是 Raisa 太太慣用的指令,每當她用亞美尼亞語說了什麼要讓客人知道,但 Martin 不理會她,沒有替她傳譯時,她就會像下命令般向 Martin 說:Translate。這次算是我幾這天在他們當中學會並盜用他們家庭的約定默契語言,引來他們大笑一翻。Martin 還走到我身後,將雙手繞過我頸項擁抱著我,說:Don't go,我有點吃不消。

這是我在他們家裡逗留的最後一夜,亦是在亞美尼亞的最後一夜。